兮嘉_Charlo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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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观察生活

人已经回来了,所以是东京系列的最后一篇了。原本在想还要不要写,但是新买的笔记本还没送来,必须做些什么消磨一下时光。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只代表个人见到的一些个别情况,能否代表大多数日本人我就不知道了。
首先从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起。刚来日本的时候观察到很多人都带着口罩,那时候看新闻提到说东京因为流感死了好几个人,就先入为主得认为是在防止感冒的传染。后来又在想是不是电车里基本的舒适范围都没有,基本大家都是前胸贴后背,带着口罩是为了防止尴尬?后来又发觉很多人甚至在办公室都会带着口罩,又觉得有点奇怪。最后在快走之前问了办公室的日本人跟我说是为了防花粉……反正我是没有体验过花粉过敏症了,但是整个国家有那么多人都过敏也是很奇葩了。
第二件事是关于英语。之前就知道日本人的英语很糟糕,但是我对糟糕的理解停留在“发音”上,像新加坡和印度口音也很糟糕,初来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讲啥,但他们就是讲得很溜,反正互相能明白就行,我原本以为的日本人英语的糟糕是这种层面上的,后来才发觉完全不是。日本人英语的糟糕就是真的糟糕,完全无法开口的那种。这让我十分不解,作为发达国家的日本,国民教育应该也十分先进才对,但是就我所在的研究机构来说,连那些研究员甚至连最基本的日常会话都非常困难(拜托搞科研要发论文啊!不可能只发日文也得发国际上的啊!)。同样我同事的韩国人才本科生,虽然偶尔谈话会磕磕绊绊,但是还是很愿意讲,和我用英语交流的。我敢说中国和日本的本科生拿出来溜溜英语水平,中国人的英语水平绝对甩日本人几条街。本来以为年轻人英语会好些,事实上也完全不是这样,推特上关注的那些画手太太出同人本,硬要加两句英文,我一看尴尬症都发作了,完全就是用谷歌翻译的,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觉得那些太太年龄跟我差不多至少本科毕业了,连最简单的英文用谷歌翻译完了,自己都没法做基本的纠错吗?日本人的英语水平也真是让我震惊了。
第三件事是房东阿婆一直在跟我抱怨之前的一个台湾住客,我在那边住了两个月,她就抱怨了两个月。我觉得既然人家已经搬走了,也没必要一直念念不忘了嘛,关键是抱怨了一大通,最后总结的时候来一句,虽然是个奇怪的人,但是并不是什么坏人……说虚伪有点过了,但是总觉得这样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实在是有点……而且明明说了那么多,最后又偏要政治正确说一句不是什么坏人,我实在是……这就让我想起之前去香港的时候,香港友人向另一位日本友人求证的事情,说是日本人很喜欢一起去居酒屋喝酒,假装喝的很醉以后痛陈对方的不是。因为自己已经“醉了”,所以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原谅,又可以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日本友人表示的确有这样的情况。我实在还是觉得有点虚伪和没种,有本事就干,要不然就憋着……又想人家事事顺着你,又不想撕破脸,世上哪有两全的事?作为国家主体的国民正是抱着这样一种暧昧的态度,使得整个日本成为了一个重小礼轻大义的国家,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福岛事件的不作为,全世界的人都要为你擦屁股。
第四件事是关于湾湾的问题。我这人在社交场合不会主动提及政治话题,尤其还是这种比较敏感的,但是架不住人家跟你提啊。在日本的时候,同屋有另外一个台湾人,第一次一起去房东阿婆家吃饭的时候,他说他是台湾人,阿婆马上看了看我说:中国和台湾稍微有点不同呢。(中国と台湾はちょっと違うね)我能怎么回答?我也很绝望啊,我只能沉默。同样的之后和台湾人以及另一个移民澳大利亚的香港人一起去箱根旅游的时候去了一家拉面店,店主问我们是哪里来的,我说中国,台湾人说台湾,店主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中国和台湾稍微有点不同呢。当然这种说法比较暧昧,台湾和大陆当然有很多不同,但是随着谈话深入以及各种上下文(后面有明确用到“不同的国家”这样的词),可以感觉出普通日本人的认知的确是台湾和中国是两个不同的国家,他们不会意识到这对于中国人来说会是一个比较敏感和尴尬的问题(我不知道对台湾人来说算不算敏感和尴尬,我没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我的日语并没有好到可以给他们科普或者对骂的程度,讲到台湾我就只能沉默或者装傻。怎么说呢,这种感觉有点糟糕,我不知道一般的日本民众是自觉自发认为台湾和中国是两个不同的国家,还是只是被政府洗脑了,虽然结果并没有什么两样。
最后一件事是对中国人的态度。可能是因为日本自然灾害频繁,很多日本人都有过剩的危机意识。而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过剩的民族危机意识就会滋生出一些莫名的情绪。尤其是日本名义上没有军队,普通民众对此总是耿耿于怀,被害妄想症滋长。房东阿婆真的是一个挺不错的人,即便这样她也会对我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我很喜欢你。但是对于中国,我们日本还是必须谨慎,因为它很强大。阿婆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都会思考这样的问题,那么其他的人是怎样的想法就更不用说了。之前的APA酒店事件,我特地去日推上看了看,普通日本民众的看法让人无语凝噎,很多都是为APA酒店喝彩,还有说素质差的中国人都不住APA酒店的话酒店环境一定会提升很多,并表示以后出行会优先选择APA。还有说中国人是骗子,因为南京大屠杀死亡人数每次公布的数字都不一样等等……
这其中每一个日本民众,在现实生活中你们相处的时候,他们永远都是热情而周到,可是背地里他们对你是什么想法,你永远没可能知道,这就让我觉得身处其中很累。虽然说复杂的人际关系哪里都有,但是那种由虚伪的国民为基本单位构成的重小礼而轻大义的整个国家这样的事情,还是非常独一无二的。
实习中途老板来日本看我,问我之后还要不要去大阪那个项目,我想也没想就回绝了……老板说:“Enough for Japan?”我想了想说不定还真是……怎么说呢,作为一个旅游的地方体验一下真的是非常棒的地方,但是要长期生活和工作的话果然还是算了。讲道理我也盘算了一下,之前一直想着要去日本工作两年的,现在基本是没想法了,美加的话实在是太远了,之前去加拿大开会,倒时差太可怕了!美国还很危险→_→本来英国我也很想去的,毕竟我偶像的故乡,但是最近这两年欧洲也危险的要死,比美国还危险……想来想还是我天朝最好,除了定期吸霾就没啥危险了╮(╯▽╰)╭
2017-04-07  | 2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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